★序言

1963年8月，我被武漢水利電力學院（簡稱水院）水工建筑系河川樞紐及水電站建筑專業(yè)錄取，入校后得知分配在6303班；自此開始在學校生活與學習，直至1968年12月畢業(yè)；在水院讀書和參加運動達5年零4個月，與學校感情篤厚。自1954年12月國務院批準成立武漢水利電力學院”至1964年12月才算正式成立十周年，史稱校慶十周年。冠以文章標題，其意味深長。讓我記憶深刻的就是校慶十周年前后，即1963～1965年，其間許多歷史細節(jié)濫熟于心。

聯想校慶十周年與1961～1965“老五屆”學生讀書經歷幾乎全部重合，故有必要介紹這五屆錄取情況。根據復旦0862平臺資料：1961～1965高考報考人數分別為37.9萬、44.1萬、43.3萬、44.9萬、36.0萬；招生人數分別為16.9萬、10.7萬、13.3萬、14.7萬、16.4萬；錄取率分別為44.6%、24.3%、30.7%、32.7%、45.6%。有專家稱：1961到1963這幾年，高等學校錄取情況比較合理；1962年出臺了一項新的政審標準，對過去規(guī)定有所放寬，但只執(zhí)行了一年。回憶此期間某些歷史細節(jié)，具有重要意義；揉合筆者對具體事件的描述，能夠幫助校友還原歷史，為研究此期間水院經歷提供參考。

★喜訊飛到百姓家

我成長在一個普通干部家庭，父母用微薄薪資養(yǎng)活著外婆和正讀書的四姊妹一家人。1963年8月16日下午6時，郵遞員把一封錄取通知書送到長沙家中，頓時宿舍一片歡騰，為我考取大學而高興。

媽媽抓緊為我準備求學物品：購得打折帆布箱（13元）1口，將幾件衣服、日用品裝入，又準備1條麻袋，把被子、蚊帳、臉盆裝下。隨后憑錄取通知書購得普通客車學生票（半價3元）1張，幾乎花去家里整月開銷，感嘆父母養(yǎng)育兒女真不容易。

8月26日傍晚，與同班考取武漢工學院的韓同學一起坐火車離開長沙。父母、姊妹們送我到火車東站（現芙蓉廣場處）進站口，依依不舍告別親人，直接進站。第一次將離開父母、姊妹、家庭，心中難過而空蕩。從晚10點多開車，坐足8個多小時，翌日早7點到達武昌火車站。對這些條件，已經很滿意了。

★入學感覺真奇妙

第二天早晨，火車駛入武昌站后，見站臺旁栽種著幾棵柳樹，殘缺簡陋的木柵欄，圍著一條近百米開敞站臺；周圍全是農田，像座鄉(xiāng)村車站；狹小的候車室里有幾名鐵路員職在工作；心想武漢不是大城市嘛？火車站怎么還趕不上長沙？并不知長江對岸還有馳名中外的漢口火車站。我們忙拿著隨身書包，下車出站取行李，直奔新生接待站。半小時后，一輛解放牌敞篷校車開來，隨車下來幾位高年級同學，他們熱情招呼我們，幫我們搬行李，扶我們上車。校車開動平行鐵軌向東行駛幾百米，右拐彎，經小東門、武珞路、中南路、水果湖和湖北省委禮堂，突然眼前一亮，出現個巨大湖泊，這就是東湖。第一次看見這么大的湖：湛藍的天空上飄著幾朵白云，碧波蕩漾的湖中劃過幾條小漁船；湖水一望無際，水天遠處相連，何等激動！汽車沿著湖邊土路走上幾百米，從水生所旁校門拐進校區(qū)，一座沒有圍墻的學校呈現眼前。汽車經過行政樓（現雅各樓）右拐，穿過4號與6號樓間的天橋，駛入8號教學樓前的水泥馬路上，可直接望見東湖旁的土路、樹木和湖水了，樹木稀疏，空曠荒涼，但視野開闊。聽高年級同學介紹水院是按蘇聯莫斯科動力學院規(guī)劃設計：中間有花園廣場，四周由8棟教學樓圍合，樓宇間用走廊連接，風雨無阻；因時間匆忙，除2、4、5、6、8號樓已建成外，1、3、7號樓尚待建設；建完后應該完整而雄偉。汽車剎那間就到達學生七舍前，停在露天階梯踏步上面馬路，大家?guī)兔ο蛳滦缎欣睿饾u住進給新生安排的一樓，我就搬進7120寢室，同班先到同學自我介紹，年輕人一下子就很熟悉了。

★校園學習鍛煉忙

左起：筆者、涂啟能

1963年9月2日星期一上午，學校體育館（老體育館）舉行迎新大會。新生們帶上小板凳，按照劃定區(qū)域整齊就坐。學校領導歡迎我們來武漢水利電力學院讀書；介紹國家水利電力事業(yè)發(fā)展、學校歷史沿革、院系和專業(yè)開設情況、未來從事的事業(yè)等。要求我們遵守紀律、尊敬老師、刻苦學習、鍛煉身體，做又紅又專的學生。接著分系迎新，水工建筑系粟一凡主任說：通過5年42門本科課程學習，成績及格就可以畢業(yè)，參加祖國建設。通過迎新認識了同城考入水院的長沙老鄉(xiāng)、6304班的涂啟能同學。我們一見如故，很快清楚了對方基本情況，成為好同學和好朋友。在后來的生活中，共同學習、相互幫助。特別是上晚自習到圖書館或教室搶座位。全校學習氣氛濃厚，管理也嚴格，同學們到圖書館自習，去晚了根本占不到座位。圖書館桌面寬敞，光線也較強，做作業(yè)舒服一些。有時候搶不到座位，不得不移至階梯教室或小教室自習，只好將就。搶座位成了每晚的常態(tài)課和必修課。當時生活艱苦，在食堂打飯往往吃不飽，條件好點的同學，常在食堂門口小販那里個花卷或麻砣，補充營養(yǎng)，但半數農村同學和家庭條件較差的同學無法實現。

學校規(guī)定早上6:30起床，必須參加早鍛煉，比如做早操、跑步、打排球，有的同學玩單杠、雙杠，也有少數同學舉重、練啞鈴等。下午課外活動到主操場跑步、打排球，到體育館打乒乓球等。很少人打羽毛球，因羽毛球貴，學校和個人消耗不起，運動隊例外。夏天主要活動是東湖游泳。每周最盼望的是周六晚的電影。水院僅有一個露天電影場，銀幕置于中間，放映的正面長度占2/3，反面占1／3。我和涂啟能經常坐銀幕反面，一開始看電影不習慣，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，其實兩面效果差不多。坐反面看，人數少，寬敞，前面沒高個子擋，看得清楚，還可以稍微來遲點，后來我們就基本坐在反面看電影。

水院排球隊員

運動場跑步接力

★學習雷鋒好榜樣

1964年整年社會生活主題是向雷鋒同志學習。在全校范圍內，各專業(yè)大班、小班經常性的開“憶苦思甜”會，舉辦學習雷鋒精神做好人好事活動，女同學幫男同學縫衣補被，幫助困難職工家修水管、安電燈之類的事情層出不窮。各系請學雷鋒精神英模人物作報告，也時有發(fā)生。這一年涌現出的好人好事太多了，模范典型往往在身邊。歸納幾件印象較深的事件：1.毛主席提出教材要“少而精”。水建系學習毛著，學雷鋒精神，組織老師將結構力學與材料力學合并變成了建筑力學。兩門力學綜合在一起講授，實現了教材精減創(chuàng)新，初步完成教改任務。2.同時毛主席又提出要提高大學生伙食標準，改善學生體質。學校立即行動，從第二個月開始就從每月10.5元標準提高到每月13.5元，相當于每天增加0.1元菜金，食堂伙食明顯有改善。3.在雷鋒精神鼓舞下，學校排演出話劇，加《年青一代》《霓虹燈下的哨兵》；也參加了全市高等院校歌舞劇的《東方紅》排演等。4.在學雷鋒精神鼓舞下，我們也學會愛護公物，保護環(huán)境。例如看到學生七舍前坡腳剛栽種的小樹苗，就被拴在上面的曬衣繩壓彎，嚴重影響樹苗成長。我看見后心里焦急，就找到本班楊守民同學商量怎么辦？后面發(fā)現有“學習雷鋒改進工作意見箱”，我們擬了封向院團委建議保護小樹苗的信件，投入意見箱中。果然生效，幾天后就有工人來坡腳挖方洞、立工字鋼、澆混凝土、扯上曬衣繩。飛快解決了曬衣服和小樹苗保護問題，保障樹苗茁壯成長。

全校學雷鋒做好人好事的人和事，言莫掩譽，不勝枚舉。

二系自編舞蹈《亞非拉團結打敗美帝》

現場測量實習小組

★見習及測量實習

1964年1月20日上午，學校從部隊租來幾輛敞篷軍車，把水建四個班同學，送到漳河水庫進行第一次見習實習，并與民工“三同”參加水庫建設。上車后全班同學自覺將被包、行李、課本等整齊擺放在卡車中央，同學們背對背靠著行李坐下，手腳臉頰朝向左右兩側，冒著凜冽寒風，跨過長江、漢江一路向西北方前進。年輕的大學生，迎著刺骨寒風，高唱革命歌曲，雄糾糾、氣昂昂穿行于江漢平原和鄂西丘陵，心情激動，洶涌澎湃。經漢川、天門、沙洋、荊門等縣鎮(zhèn)，下午五點多到達荊門北郊的漳河水庫工地。水庫剛開建，冬修水利的民工已進場。全班拆散分成幾組，分住到民工班組工棚中去，與年輕民工一起同吃、同住、同勞動。任務就是挑土筑壩、填土夯實，白天挑土、運料，不知疲倦，那時年輕力壯，中學勞動基礎好，沒感覺很辛苦。晚飯后，在工棚昏暗馬燈下，與年輕民工聊天，他們都是從本縣鄉(xiāng)鎮(zhèn)抽派的農民，自帶口糧，自帶工具，生產隊記工分，思想單純，對生活無報怨，很快活。年輕人在一起合得來，與他們相處十多天，感覺他們勤勞樸實、心無旁騖。全國成千上萬座水庫，都是靠這些勤勞樸實的農民兄弟建起來的。通過勞動實習，初步認識了水庫、大壩、廠房和溢洪道；懂得填土要層層夯實變成土壩。另外聽工程師說，去年（1963年）發(fā)洪水，水庫還不能蓄水，大水從溢洪道下洩，把幾千斤水庫魚沖走，使在出口安裝的尼龍繩網都撐破了。魚兒順著洩槽下滑，大家手忙腳亂撿魚裝筐，把鮮魚抬送食堂改善伙食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，使我懂得魚兒數量巨大，居然能把尼龍網沖破，可見洪水和鮮魚的荷載強大。

1964年8月，暑假尚未結束，天氣非常炎熱，老師通知大家提前到校去徐家河水庫進行測量實習，檢查《工程測量》學得怎樣？其實是學校承接了水庫管理局測量任務，需要完成，正好也與實習結合起來。同學們帶上測量儀器、標尺、花桿、皮尺、鋼釬、計算尺、鋼筆和測量記錄本，乘火車到隨州前一個叫長嶺崗的火車站。崔國范老師帶隊，把全班同學分為5個小組，每小組6個人，分別各包干一個測量區(qū)域，完成一幅合格的工程測量圖，再對所有分幅圖進行調整拼接，最終形成一幅完整工程測量圖。徐家河水庫管理所，距長嶺崗火車站步行10分鐘。全班同學安排住管理所大禮堂里，打地鋪睡覺，時值夏季，鋪蓋簡單，一頂蚊帳、一床涼蓆、一條薄毯就能安眠，同學們攜帶的衣服、洗漱用品和書本僅占住大禮堂一個小角落。

第二天開始測量，崔老師對每個小組提出測量要求、注意事項，強調最終成果需要應用到工程中去，一定要保證質量。大家很興奮，想到可以做點實事了，但又耽心測不好。而此時全班同學都信心百倍，深深感動著我，決心一定把測量搞好。農歷七月伏天，艷陽高照，陽光似火，地面曬得滾燙，全身烤得發(fā)燒，所有男同學，都有“燒襠”，即會陰部潰爛，但沒有同學叫苦、叫累，默默堅持測繪。每組分工是：兩個同學跑尺，一前一后輪換，跑尺須扶穩(wěn)標桿，隨時挪動位置，必須避開高坡低坎，巨石坑塘，在草叢荊棘中戰(zhàn)勝蚊蟲螞蟻、毒蛇蜈蚣；一人揮舞小旗、吹口哨，扯著嗓子高聲喊叫或用手勢控制；一人看經緯儀并讀報數值，汗流滿面一會就浸濕鏡頭，模糊得看不清，睜一只眼、閉一只眼，反復核對多次，最后才能報出準確數據；一人作記錄并填寫數據，汗流浹背，用毛巾不停擦汗，怕讓汗珠滴到圖板上弄糊圖紙；另一人幫旁邊同學打扇，邊記錄數據，復核檢查校對兼整體協調。沒有全站儀、沒對講機、沒手機，更沒無人機；只有經緯儀、小旗子、口哨、鉛筆、計算尺和記錄本，通過協調配合，才能完成測量任務。所有同學頂著烈火驕陽，不停換崗，把最苦、最累工作攬給自己做。經過1～2天實戰(zhàn)，發(fā)現清早測量效率最高，故第二天大家天不亮就起床，趁涼快，抓緊時間測繪，待太陽升頂就歇一歇，果然功效提高。每天中午收工，男同學順著庫水游泳到管理所吃飯，午睡1～2小時，下午四點接著干。由于采用早干晚收辦法，終于按時按質按量完成測量任務，經過10多天奮戰(zhàn)，勝利結束實習。

★參加四清及社教

1965年2月，剛回家過完年，就被學校催促回校，準備下鄉(xiāng)參加“四清運動”。按照學校統(tǒng)一布署，我班分配到孝感毛陳鎮(zhèn)唐家灣一帶某公社大隊和生產隊參加四清。住戶唐大娘約40歲，中等身材，很結實，人很和氣，非常樸實，小兒子現役軍人在新疆當兵。她常說：看到你們，就想起自己小兒子。那時節(jié)小麥剛長出來，青黃不接，家家戶戶只能是下綠豆絲吃。綠豆絲是頭年冬天把綠豆摻到大米中，磨成米豆?jié){，把漿液攤到大鐵鍋里，燒火煎熟，煎成一張張大餅攤涼，再切成7～8毫米寬豆絲，放到太陽底下曬干，待豆絲里外均干透后，才能裝麻袋擱屋里通風處保存。直至翌年6月，補充春夏青黃不接無糧之需。農歷二月，家家戶戶只能以豆絲為主，搭配雜糧一起吃。唐大娘把最好的豆絲留給我們，有時偷偷把放有瘦肉和韮菜的豆絲端過來給我們吃，自己卻總是吃點紅薯和青菜，我們心里非常難受。她總說：我不餓，你們年輕正吃長飯，你們吃吧。看到她老人家就想起媽媽，她們心里只有兒女，唯獨沒有自己，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。生產隊組織社員天天晚上開會，讀報紙、念新聞、清賬目、清財物等。在與農民同吃、同住、同勞動的“三同”中，直接接觸農民，真正體會到農民兄弟看重感情，思想純樸，為人善良。

1965年11月初，已結束本學期課程，期末考試后，11月中旬，由老師帶領，到武昌縣紙坊區(qū)鄭家店公社參加社教運動，我和張金鵬同學分配到共和四生產隊。學習文件指出，這次社會主義教育運動的重點是斗爭“地富反壞右”五類分子，整頓干部作風。工作組長由縣團委徐書記擔任，他能說會道，農村工作經驗豐富，方方面面考慮得周到。經常組織農民開會，“憶苦思甜”控訴舊社會。組長經常組織大家分析哪些是“根子”（依靠對象）？哪些是“勇敢分子”“假積極”？反復開過幾次大會后，干部和農民思想覺悟有所提高。在參與社教同時，讓同學們清理自己活思想。剝削階級家庭出生同學，要與自己家庭劃清界限；非剝削階級出生同學，要清理自己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思想，包括不關心政治，不能與壞人壞事作斗爭和不正確戀愛觀等。名曰“三擺一找”，即擺成績、擺問題、擺思想，找根源。把成績擺足，把問題講夠，把思想挖深，把根源找到，通過狠批資產階級思想根源，丟掉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，使思想變輕松，覺悟大大提高。每個人真這么想，照這樣做，使自己脫胎換骨，做個新人。

通過漳河和徐家河兩個水庫實習，孝感四清和武昌社教，親身感受中國農民吃苦耐勞、勤勞肯干、誠肯樸實、心地善良、有不屈不撓克服困難的奮斗精神，值得我們學習。

★精彩校慶十周年

1964年12月1日，武漢水利電力學院全體師生迎來了建校十周年。其間重點抓住校園建設、院系調整，促各項工作提升，確實做出許多成績。當時國內外形勢也有所轉好，逐漸緩解了物資緊缺狀況，生產有所發(fā)展，經濟水平有所提高。這一年內，第一顆原子彈爆炸，赫魯曉夫下臺，總體形勢呈現欣欣向榮。我們認為從此國家就會天下太平了，考慮解放全人類，心中真像鉚足了一股子勁。

校慶十周年前夕，學校把4、5、8三棟教學樓圍合的那片亂崗進行開挖，理順為兩級臺階。從8號樓前馬路中央向下放10多級踏步，放到二級平臺，設一個插旗幟的小廣場。沿二級平臺4—5號樓間，修筑一段漿砌塊石擋土墻，墻頂鋪混凝土路面，安裝混凝土欄桿。再興建3號教學樓，使其與圖書館樓對稱。作為臨湖一級平臺，新建臨湖廣場。隨后幾年又建成了7號教學樓與6號樓對稱。在廣場、道路和教學樓周邊新栽和補栽了一些小喬木、灌木和花卉，至此一個完整的教學樓校園格局基本形成。

經水利電力部批準，將全院整合為三個系：一系包括農田水利和治河專業(yè)；二系包括河川樞紐及水電站建筑和水利工程施工專業(yè)；三系包括發(fā)配電、水利動能機械、電廠化學和高壓專業(yè)（1964年由北京電院調整過來）。這樣就完成了水利電力各專業(yè)配套。

在校慶十周年期間，全院及各系都在排練文藝節(jié)目。如院文工團排演的“豐收歌”“洗衣舞”，二系排演的“中國人民有氣慨”等節(jié)目。課余時間，到處鶯歌燕舞、歌舞升平，一派喜慶祥和景象。例如，老師教學抓得緊，食堂伙食有提高，學生積極性空前高漲。水院向清華大學學習，也提出“為祖國工作50年”口號。學生早晨堅持鍛煉；上課認真聽講，主動提問，認真完成作業(yè)；晚自習都能完成當天作業(yè)，復習和預習課程；每周只剩下星期天下午放半天假，留給學生休息或購買日用品，呈現積極向上氛圍。眼看一點點在糾正前幾年的工作失誤，我們信心十足，認為自然災害造成的生產損失，會逐步補回來并有所發(fā)展。確實國民經濟已開始恢復，國際形勢對我們也有利，學校各項事業(yè)轟轟烈烈，學生、老師干勁很足，值得大抒。

水院舞蹈隊表演的《豐收歌》

二系歌舞劇《中國人民有氣慨》

★尾聲

其后不到兩年光景，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文革，學校全面停課、搞大批判、寫大字報、反資反路線、成立戰(zhàn)斗隊、紅衛(wèi)兵大串聯、造走資派反、奪權、成立革委會、派性斗爭，直至1968年底畢業(yè)。老五屆大學生的美好年華，就白白耽誤，徹底葬送。正因如此，對校慶十周前后學校發(fā)生的某些歷史細節(jié)印象很深，紀念有嘉。

這段歷史，鮮見記述。作為親歷者有責任把當時真實情況記錄下來，但不作評價。已過一甲子，難免以偏概全，甚至張冠李戴，掛一漏萬，但于心無愧，敬請原諒。 

撰寫于廣州2022年7月12日

（編輯：黃曉羽  審核：任春秀）